ACCA每周快报：银行风险——举债经营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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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德意志银行（WestLB）的Sean Tully和ACCA风险管理和公司治理主管莫可希（Paul Moxey）说道，金融杠杆给银行业带来了可怕的风险倍增，第三版巴塞尔协议也难以解决这个问题。
        杠杆过度化是一个古老的经济问题，推动着所有信贷繁荣和信贷萧条的更迭。杠杆作用既可以成倍地增加收益，也可以放大损失的程度，使风险大大增加。它吸引力十足，却危险异常。
然而，当监管者和其它机构发现过度杠杆可以造成信贷萧条时，他们似乎大为吃惊。例如，在20世纪20年代，美国人利用金融杠杆担保购买股票。投资信托公司本身发行股票，却使用借贷资金购买其它机构的股票，包括同样进行借贷的投资信托公司。这种情况下，债务便成倍增加了。这好比一个金字塔，堆叠了大量的债务，股票价格看似上涨，却脆弱不堪，面临着随后崩盘的危险。1929年，这些信托机构的总资产达到美国GDP的7.7%左右。2007年，美国GDP的7.7%大约为1.1万亿美元，几乎达到担保债务权证（CDO）市场1.7万亿美元资产的规模。杠杆的过度化是近期危机产生的关键因素。监管机构现在应该意识到，过度杠杆的行为需要得到充分的管理。令人失望的是，第三版巴塞尔协议没能解决这一问题。
由于监管体系不健全，贷款证券化极大地增加了金融风险。资产抵押证券化（ABS）的担保债务权证（CDOs）可以使风险增加至2000倍，却仍然被评定为AAA级别，并且在第二版巴塞尔协议中，只需要不到1%的资本金。在第三版巴塞尔协议中，这种证券的资本金要求可能增至原来的三倍，但却仍不足以阻止投资者和银行的购买行为，因为他们希望最大化地回收资金。

洞察杠杆

　　尽管这些事物纷繁复杂，看上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通过观察潜在债务，有助于我们详细了解结构化证券和整个金融体系框架下的固有风险。在此，我们向您介绍一种新的金融杠杆衡量方式，即洞察杠杆（STL）。STL可以显示复杂证券的潜在债务，因而对银行理事会、监管机构、风险管理者、投资者、政府机构和会计师有很大的吸引力。

　　若按揭贷款组合的价值减少10%，持有全部或部分组合的投资者将失去10%的投资，这其中不存在杠杆作用。金融危机不断深化，其特点之一在于，按揭贷款组合产生了结构化的投资。

　　下页图表显示，结构化投资，例如资产抵押证券化（ABS）的产生来源于按揭贷款组合。ABS在此处可分为三个部分。按揭贷款组合若损失10%，则ABS的股东权益部分将全部不复存在。所以该损失发挥了10倍杠杆的作用。剩余贷款（90%）价值若损失2%，ABS的中间级将消失。所以ABS的中间级损失发挥了45倍杠杆的作用。如果CDO也在发行优先级债、中间级债和股权级资产债，CDO会被用来购买ABS的中间级债。ABS中间级债发挥着45倍杠杆的作用，CDO中间级债便进一步发挥了45倍的杠杆作用，这意味着风险被扩大了2,025倍。潜在贷款若损失0.05%，那么股东权益部分消失后，中间级部分资产也将不复存在。然而，该ABS CDO债券仍然可被评定为AAA级别，在第二版巴塞尔协议中只需要不到1%的资本金。这是因为人们错误地认为，原有贷款并无相互联系，换句话说，他们认为他们不会同时遭遇坏账。如果合成型CDOs可以产生，也可以与ABS相关联，那么按揭贷款组合的损失便可以造成不止一个CDO的损失，这进一步增加了风险。如果众人意识到该杠杆作用可能产生的风险，真是难以想象他们还会继续创造和购买这些金融工具。

巴塞尔协议

　　在第一版巴塞尔协议中，对于一年内到期的未提取贷款，银行可以不必计提资本金。所以银行可以在没有资本金的情况下，建立一些特殊机构来发行ABS。想知道为什么银行有那么多机会获得欧盟外围国家债券吗？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政府的债务不需要资本金，这鼓励了银行的杠杆操作。

　　1996年，第一版巴塞尔协议出台了针对市场风险的修正稿，提出了计提资本金的要求，防范风险。但是对于顶级AAA级别的ABS CDO各级债券，几乎不需要任何资本金。ABS和CDO系列的利差（债券利率高于伦敦银行同业拆放利率）在危机发生之前并没有发生很大波动。该利差是根据银行内部风险值(VAR)模型计算的，依照比较短期的历史数据，而且没有考虑到之前房市衰落的情况。危机中，这些债券的利差突然扩大，随后价格开始一落千丈。为了防范这类风险，第二版巴塞尔协议引入了信用评级制度，作为风险敏感度的测量工具。顶级AAA级别的ABS CDOs各级债券只需要0.5%的资本金。

　　在危机发生前的稳定时期，低级别（高风险）资产可以被打包进CDO里。历史上，违约资产之间并没有太大关联。超过80%的CDO债务可能被评为AAA级别，它只需要很少的资本。于是，低级别的资产被重新打包，并与众多AAA级别的债务一起重组为CDOs。这意味着在第二版巴塞尔协议下，对于同一级别风险债券所需要的资金将大大减少。例如，在巴塞尔协议下，将一组次级抵押贷款捆绑进入抵押证券(MBS)并加以评级，便可以使其所需的资本减少40%。MBS的中间级部分可以再次证券化，加入CDO中，那么，应对中间级风险所需的资本便可以再次减少大约45%。这意味着对于相同的资本金，风险大大增加了，杠杆作用也大大增强。在经济景气时期，这可以提高资本回报率，但是银行体系承担的所有风险依然存在。

　　巴塞尔协议应对风险的措施实际上忽略了杠杆作用，且并没有多大改观。相反，在防范信用风险和市场风险上，它们依靠的是对未来损失分布的预计。VAR模式和机构评级通过准确预计未来违约情况、违约行为与市场价格的关系而开展。但是，精确地预计发生可能性极低的事件，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危机发生前几年里，顶级ABS CDOs的利差几乎没有改变。危机发生时，该利差增加了60倍。

　　这个教训非常重要，超越了金融服务的范畴。如果我们全面地对所有可能的结果加以分析，便可以像玩21点游戏那样，准确地对风险产生的可能性和影响进行评定。一般说来，历史并不可靠，不足以预计未来价格变化的极端情况。一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看上去并不大，这会使得风险经理和董事会这样的高层领导忽略它的存在，不把它们列入风险之中。有证据表明，如果公司利用情景分析，找出可能导致危机的因素，并对最坏状况做出预防工作，比另外的一些仅仅依靠评估各类风险发生的可能性和他们将产生的影响来试图解决所有问题的公司，要有更好的表现。过于自信应当避免。不受控制的杠杆交易突显了银行体系的脆弱。人们会以为第三版巴塞尔协议可以解决这一促使危机产生的主要根源，但事实上并没有，或者至少没有很好地解决。根据现行方法计算，AAA级别的CDOs可能只需要1.6% 到 3.2%之间的资本金。在旧有制度下，需要有的资本金在0.56% 和 0.96%之间。所以，资本金要求增长至原来的三倍，但是杠杆作用仍然维持在2000倍。在最近的一次危机发生前，银行体系并不透明，即使资本金要求提高，也并不足以限制杠杆作用的积累。

　　巴塞尔协议还有一点没有做到的是，牵制周期性效应，这是因为巴塞尔协议采用了信用评估方式，或者是按照当前的条件，对未来损失加以预计。杠杆作为一种尺度，在经济周期中并不会发生很大变化，因而发挥杠杆作用将减少周期的影响。

　　第三版巴塞尔协议采用的是VAR方法，所以并不能阻止杠杆的积累，而杠杆作用是危机产生的根源。2008年，CDOs所需的实际资本金超过了40%。

 资产担保的担保债务权证（CDOs）可以使风险增加至2000倍，却仍然被评定为AAA级别，并且在第二版巴塞尔协议中，只需要不到1%的资本金。

　　银行高管希望将资本回报率最大化。为此，他们增强了杠杆作用，承担了更多风险。不幸的是，第三版巴塞尔协议对于解决过度杠杆的问题贡献不大，在杠杆化和非杠杆化的证券中，资本需求都有所上涨，这给予了银行很大的动力来持有高度杠杆化的证券。因为这些证券不需要计提更多的资本金，在经济繁荣时期可以产生更多的收益。当然，在经济萧条时期，除非银行实力非常雄厚，这一策略可以导致银行破产。在巴塞尔框架下，金融工程师仍然可以创造出各种类型的杠杆化的产品，因而也产生了更多风险。

解决问题

　　我们需要采取其它措施了。例如，披露结构化证券中的杠杆含量，有助于相互参照，验证风险计算的正确性。

　　我们并不要求所有人都成为能够计算结构化产品潜在的杠杆率的金融衍生品专家。风险管理经理、法规事务主管、内部审计师和董事会成员都可以使用这一办法。投资者和股东尤其认为这一方式无比珍贵。显然，监管机构应该对此产生兴趣，而政治家们会认为它很有启迪性。